主观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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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在做出判断时,一般人总会因为违犯主观分类和刻板印象的错误,而造成过度简化事实的危险。过度简化事实是人类最具有毁灭性的倾向之一,这种判断的背后有许多阻碍人类进步的负面性格和特质在作祟,例如心胸狭窄、不容异己、缺乏弹性、偏见固执和没有创见等。


示例


  主观分类让人过度简化选择范围,它通常有两种表现方式:一是孤注一掷地思考问题;二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考虑事情,没有中间灰色地带的选择余地。例如:

  如果你不快乐,那你就是悲伤;

  如果你不聪明,那你就是笨蛋;

  如果你不高大,那你就是矮小;

  如果你没有赢,那你就是输;

  如果一件事不好,那它就是很坏……


解释


  根据亚里士多德的观点,主观分类的错误主要是混淆了两种不同的陈述:相反陈述和矛盾陈述。相反陈述容许其他各种可能性的反面陈述。例如,“我很悲伤”是“我很快乐”的相反陈述,因为你可以既不快乐,也不悲伤,只是平静。当然,你无法同时既快乐又悲伤,这就是它们为什么是相反陈述的原因。相反,矛盾陈述是一种对立的陈述,不可能有任何中间地带。例如,“我不悲伤”和“我很悲伤”就是一对矛盾陈述,它们之间没有灰色选择。两个互相矛盾的陈述,一个为真,则另一个必定为假。


  把相反陈述当成矛盾陈述,就会忽略中间的可能选择。例如,不聪明的人未必很笨,也可能是中人之资。所以,面对现状进行选择时,主观分类会窄化理性反应,这就是其危险之处。特别是人生问题,尤其是涉及生命伦理的问题,通常没有斩钉截铁的答案。比如,无法容忍生死议题的模糊不确定性就是很危险的事情。


反驳


  当你用狭隘的观点来看待世界,把相反的陈述当成矛盾的陈述,你便犯了逻辑上的错误。这么做会让你排除其他的可能选择,而这些选择对于帮助你做出更合理的决定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例如你把人分为两类,不是君子就是小人,那么你不是把人过度理想化就是把他们丑化,而不是接受事实:大多数人既非君子也非小人,他们只是难免会犯错的普通人,他们可能为善也可能作恶。


对治


1、人生是一场令人惊叹的创意之旅

  不要非黑即白,全赢或皆输的方式看待生命;相反,把它当作等待你完成的艺术品,用无限的可能或机会让自己更富创意。

  用主观分类的方式认识事物,会让自己的认知领域大受局限,由此会忽略很多事物,也就无可避免地会留下令人遗憾的错误或失败。

  主观分类是反创意的。在很大程度上,人的创意能力和主观分类程度成反比,对事物分类的主观程度越强,创造力就越低。在人生的画布上,“依葫芦画瓢”的生活方式与有创意的生活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在人生的画布上,没有人应该或者能够为你在上面画好轮廓,你只要根据指示在框框里填满颜色就行。相反的,在自然律的限制和社会的规范下,生命仍有许多活动空间,可以拥有无限的排列组合。即使是社会和文化的限制也可以用创意的方式加以挑战和超越,从而改变现状。这也是人生之所以充满乐趣的原因。若刻意将生命的缤纷色彩看成非黑即白,人出色的创造潜能就无法发挥。


2、放弃非黑即白的观点,承认有灰色地带

  亚里士多德认为,两个极端之间存在着中间地带,伦理道德的“中道”尤为重要。“中道”是实践智慧选择德性的标准,他说:“德性是牵涉到选择时的一种性格状况,一种适中,一种相对我们而言的适中,它为一种合理原则所规定,这就是那些具有实践智慧的人用来规定德性的原则。”

  黑格尔的历史辩证法也强调,所有人类历史都是不同观念思想在对立和和解过程中的具体表现,一开始先有正命题,然后出现与之对立的反命题,然后是两者的综合。对黑格尔来说,只有在综合里面才有所谓的进步,因为在综合里面,正反对立被化解,历史朝向更大的人类自由和幸福前进。这种观点非常重要,更高层次的真理不在相反的事物里,不在非黑即白的对立中,而是在形成综合后的妥协中。当然,这并不是说每一个接踵而来的综合都是好事,也不是说每一个更高层次的综合都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其实这个新的综合肯定会带来新的问题,这些问题成为一个新的命题,和与之相反的另一新命题一起,进入下一阶段的“正~反~合”进程中)。

  根据黑格尔的观点,对治非黑即白的主观分类错误,可以考虑“为对立寻找综合”的纠错之道。也就是说,比较好的解决方法,可能存在于对立之间,而不是存在于对立本身。以“主奴关系”为例,主人和奴隶是相互对立的统治与被统治、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他们是不自由的,因为主人依赖奴隶,奴隶也依赖主人,但在支配统治的关系之中可能存在自由关系,只有避免他们之间不平等的权力关系,才可能因为拥有更多的自由而让双方过的更好,而基于自主性、相互尊重的伙伴关系应该是不平等关系的综合,这也正是民主政治优于集权和独裁政体的原因。因此,主观分类问题的解决之道可能就在正命题和反命题的综合之中。


3、“一阴一阳之谓道”,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中国道家思想有把世界万物分为阴阳的说法,这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是对主观分类的强力辩护呢?答案是否定的。相反,道家的阴阳观点还为主观分类的错误想法提供了对治之药。阴阳始自于太极,“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万物皆有阴阳。阴阳的对立是相对的、暂时的。阴阳是相互转化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重要的是不能主观地断定哪些是阴哪些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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