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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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倾向用主观分类的方式看待世界,那么你也很可能用刻板印象来看待别人。刻板印象错误是人们过度简化事实的另一个显著原因。和主观分类一样,一旦用刻板印象来看待他人,无可避免地会忽略人类世界中许多重要的面向。请用正确的判断力对治刻板印象的错误。一个拥有正确判断力的人是务实、灵动、心胸开阔、充满创意而积极的。


示例


  刻板印象粗糙地把人做普通分类,很容易忽略人的差异性。刻板印象忽略了个人独一无二的特质,从而无法公平地对待他人。例如:女人都没有理性,美国人都很有钱,穷人都是无知的,老人都很虚弱……

 

  媒体评论人李普曼是第一个使用刻板印象一词来描述这种过度简化人类分类的人。在其经典著作《大众观点》一书中,他简要描述了刻板印象在我们知觉里的运用方式:“对于大部分的事情,我们并不是先亲眼看到,然后再加以定义;相反的,我们是先有了定义之后再亲眼看到。在这个纷乱扰攘的世界里,我们接受了文化提供给我们的既有定义,而且比较容易发现那些透过文化在我们身上形成刻板印象的事物。”

 

  刻板印象是如何压抑创造性的,父母的管教方式就是一种很好的例子。对小孩的管教有两种极端:第一种极端认为小孩子和父母有一样的权利,这样会使小孩子过于顽皮、难于管教,甚至引发家庭生活问题和教育问题;第二种极端是认为小孩子没有任何权利,这种管教是压迫式的,让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其独立自主和富有责任感的能力受到压抑。如何避免这两个极端,虽然没有明确的方法,但让孩子了解权利和义务的相互关系,让他们在进入成人世界前做好准备,是比较有效的教育方式。很遗憾的是,许多父母教育孩子正是采取了以上两种极端方式,“自由派”的父母让孩子有同样的权利做决定,并依照自己的决定行事;“权威派”的父母,强调自己的权威,替孩子做各种各样的决定。孩子需要纪律,也需要自由。认为孩子有完全权力决定自己事情的话是站不住脚的,除了孩子做出决定的能力大小,至少孩子承担决定的责任能力还不坚实;同样地,认为“小孩子别插话”、“反正照我的话做就对了”的观点也值得商榷。

 

  你未必清楚作为一个好父母要达成的目标是什么,但身为过来人,当搞砸的时候通常会有自知之明,当事情作对的时候,通常也会自我感知。父母的管教与其说是一门科学,不如说是一个原创性的艺术。小孩子的教育方式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式,只要这样做、或者那样做,一个身心均衡快乐完美的孩子就蹦出来了。父母在面对挑战时,能够采取弹性、开放的态度寻找不同的处理方法,成功的机率会比孤注一掷的方式来的高。在发挥创意的过程中,对何谓好父母可能只有一种粗略的、模糊的概念。但这种概念仍然可以指引你取得成功。


解释


  刻板印象是一种文化盲从。人类之所以很容易形成刻板印象,可能是在演化进程中形成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所以不同文化都有刻板印象,这并不是偶然的。在生活的丛林中,人类企图利用它来拓展一条比较平稳可靠的道路。


  然而,在对抗未知世界的过程中,这种过度简化的错误却贬抑许多丰富人际关系的重要元素,特别是人生与来的价值与尊严,反而把我们的文化带向了歧视和偏见的错误道路上。这就是刻板印象不合理的地方。它不是看证据说话,而是利用人的不安全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预作判断。


  只要是人,或多或少地都会有刻板印象,这无可厚非。但问题不在于有或没有,而在于程度的多寡。因为这种预设的判断是透过文化代代相传的无知,所以除非你能找回自我尊严和个人特质,否则你很难懂得尊重他人的特质和尊严。

 

  严格遵守对人类的分类,必然衍生出刻板印象的错误思考模式。这种模式一旦形成,即使反面证据就在眼前,也很容易把它当作一种特例,而不会因为反面证据而放弃刻板印象,而是调整它的普遍程度,好让自己能够继续保持这种印象。这就是刻板印象之所以难以根除的原因。它就像病菌一样,在人类幽暗、无知的心灵角落里迅速繁殖。


反驳


  刻板印象的成因是恐惧,在拒绝接受反证的心灵里继续存活。偏见是它的产物——拒绝根据别人的优点公正地评价他人。从种族、性别、宗教、阶级,到其他各种形式的文化压迫,都是为了维持稳定状态而利用这种方式来处理纷扰的外在世界,但事实证明,这只会造成自我挫败。因为,它不但不能改善人类的生活,反而变成了制造仇恨、分裂、怀疑、愤怒、以及其它种种人类纷争的温床。

 

  化解刻板印象可以帮助人培养“富有同情心的判断”,即公允地判断他人,从而协助人摆脱这种压迫式的、自我毁灭的待人接物之道。此外,还可以帮人摆脱狭隘、僵化的心态,帮助人培养正确的判断能力——用实际的、建设性的、创造性的方式解决实际问题。


对治


1、“存在先于本质”,把对方当成独特的自我,为他着想

   刻板印象会让你把人加以分类,把他们当成某种类型的产品来看待,不是根据个人的优点和特质来评判他,而是根据他所属种类的共性来判断。

 

 根据萨特“存在先于本质”的观点,与其用本质先于存在的方式来看待他人(刻板印象错误多在于此),不如把他们当作单独的个体来认识。例如,夫妻之间若有沟通问题,其中至少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用“本质”而非独特的“存在”看待对方。本质无法将个人经验与彼此分享,他们无法和对方接触、建立亲密关系。用刻板印象、否定对方人格特质的方式看待对方,拒绝接受对方真正的自我,是不可能建立和谐的亲密关系的。只有把对方当成独特的个体、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为对方考虑,才可能彼此拥有。

 

2、“要把他人当作目的看待”,不要变成一个压迫他人的输家

   刻板印象不只让我们无法公平地看待其他人,更让那些被刻板印象丑化的人受到压抑和控制。种族刻板印象会因为相互的社会关系而使人相信这些刻板印象是真的,从而不断地内在化,这对个人自我概念的影响非常深邃。


  作家格洛丽亚这样写道:“身为一个女黑人,内在话的种族主义一直是我无法克服的障碍。它影响着我对自己的看法,它限制了我以及许多像我这样的人对自我的期许。结果让我对不公平的对待总是逆来顺受,它让我相信,我没有受到应有的基本尊重,至少就这个层次而言,是可以遇期的,因为我是黑人,而不是白种人……你的肤色或许会被拿来当作不当对待的借口,但这种对待是没有理由、不合逻辑的。如果你真觉得你的肤色是真正的原因,命中注定身为少数民族是你苦难的根源,那是因为一个贪婪的社会体系不断刻意地打压着你,直到你吞下这些垃圾想法为止。这就是种族主义的内在化。”


  带有种族偏见的人,必然让自己置身于仇恨、对立以及纷争之中,从而无法和他人建立有意义、有建设性的关系。对于化解内在话的种族主义,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刻板印象,无条件的接受自己是一贴很好的解药。


  根据康德的观点,所有人,就生而为人——一个有理性、有自觉的存在而言,本身就有无上的价值和尊严。这个价值和尊严与自己本身所属的种族、性别、宗教等无关。它超越了任何一种人类存在的偶然特质,“因为所有的理性存有都必须遵守这条法则,即每个人都不应该把自己或他人当作手段来看待,而是不管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事情,都要把他人当作目的看待。如此以来,人与人就会因为一个共同的客观律则而形成一个有系统的理性共同体。这个群体我们可以称之为目的群体。”


  刻板印象不仅有辱你身而为人的尊严和价值,也侮辱了所有其他的人。不要用性别、种族、少数民族或其他人类偶然的面向来评定一个人的价值、自由和尊严。

 

3、用同情心取代刻板印象

  席勒认为,每个人都有能力超越个人的经验,同情他人的处境,这种能力是人与生俱来的潜能,是“一种人类的道德整体”。他说:“就人类与生俱来的各种情绪特质,以及经由这些特质所累积的实际感受,每个人天生就有一种能力,可以体会他人的感受,宛如自己真实完整地经验一般,即使他本人从未经历过这些感受(或其中部分感受)”。席勒这里谈论的不是“感同身受”,即把别人的苦难当成自己的苦难一般来感受,而是说一种关心的方式,即同情和怜悯。

 

  在同情的境遇里,人能够在情绪上理解他人的感受,却不必自己亲身经历相同的情绪。当受到别人情绪的感染,把别人的情绪视为自己的,把注意力从别人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专注于自己而非他人的感受,是一种道德层次降低的表现;只有超越个人的利益与他人合而为一,道德的价值才能提升。你不必身为黑人、女人或者穷人,也能同情这些人,就如同你不是小鸟,也能感受到它面对死亡的恐惧。这都是人类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一种自我超越的能力。

 

  刻板印象显然会妨碍这种自我超越的能力。当你用刻板印象看待一个人时,他在你面前不在是一个单独个体,而是某一种人,从而也就把自己和这个人的具体联系切断了。你无法对作为某类人的抽象概念做出同情,也就无法同情属于某个刻板印象的人。当你把自己和别人的具体存在分离,也就丧失了在情绪上用超越自我的层次去对待他人的能力。因此,要抛开刻板印象,让自己与他人重新连结,就要激发自己身而为人的天生潜能去感受他人的处境,用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去体会人类同胞的感受,超越你个人经验的限制。

 

4、保持怀疑,相信证据

   对治刻板印象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寻找证据。某些刻板印象的形成是从过去经验仓促归纳的结果,它的根源及建立在不当的证据之上。


  我们有义务对我们所相信的事情提出质疑,正如克利佛在其经典论文《信仰的道德》中所说:“肩负人类重责大任的不只有领袖、政治家、哲学家或诗人。每一个在乡村小酒馆里小酌一杯的村民,即使只是偶尔闲话家常,他所说的话也有可能瓦解充斥在乡民之间的致命迷信,也可能让它继续流传下去……不管心智多单纯,不论社会地位多卑微,对我们所相信的事物提出质疑是我们的义务,没有人能免责。”


  因为,没有任何人的信念是私人的事情。每个人的信念交织成一个社会的信念网络,它变成传家之宝,指引我们的后代子孙生活。“这是一个很大的特权,一个很重大的责任,因为我们要努力帮助我们的子孙后代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如果你轻信刻板印象,你便辜负了这个重大责任。不仅你自己接受了不当的行为基础,下一代也会深受影响。因为刻板印象是世代相传的社会产物。

 

  在相信所听到的事情之前,一定要先怀疑。轻信的恶习危害的不只是你自己,还包括社会本身。刻板印象“对社会的危害,不只是它相信错误的事情,虽然这样的危害已经够大了;它甚至还会让社会养成轻信的态度,不再有实验查证的精神;这种风气一旦形成,社会就会退化到蛮荒未开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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