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咨询与哲学之用

　　摘 要 哲学咨询是用相关哲学理论来解决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思想困惑或心理焦虑问题，它的兴起引发人们对哲学之用的思考:尽管哲学在历史上也发挥过咨询作用; 与当前的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相比，有着无可替代的优势;也适应了碎片化社会的现实需求。但是，哲学咨询仅仅是哲学之用的冰山一角，哲学更大的用途在于“爱智慧”，启民智，塑造民族精神。因此，当前尤其需要发挥中国传统哲学的现代作用。

　　关键词 哲学践行;哲学咨询;哲学之用;中国哲学

　　作者简介 陈发俊，博士，安徽大学哲学系教授。

　　近年来，20 世纪80 年代诞生于西方世界的哲学咨询开始在我国传播，并备受我国学界关注。同时，有倾向认为，哲学咨询是高科技时代哲学之用的很好体现，甚至有人对此欣喜若狂，觉得终于有了反驳哲学无用论的有力证据。然而，笔者以为，以哲学咨询来验证哲学之用，是对哲学之用的庸俗化与曲解，虽然哲学咨询确实是哲学之用的发挥，但却不是哲学之用的根本之所在。本文希望通过对哲学咨询的概念阐释、哲学咨询的理论和社会实践基础论述，揭示哲学咨询所体现的哲学之用，进而对何为哲学之用的问题加以阐述。

一、什么是哲学咨询

　　哲学咨询( philosophical counseling) 指20 世纪80 年代于西方社会兴起的一场哲学实践运动，就是运用相关哲学理论来解决人的思想困惑或一般性心理障碍问题，也称为哲学践行( philosophical practice) 。一般性心理障碍问题，是指心理反常还没有达到比较严重的地步。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必须求助于心理治疗和精神科医生。可以说，哲学咨询是心理治疗的补充，而不能取代后者。1981 年，德国哲学家阿肯巴克( Gerd B． Achenbach) 建立了第一家哲学践行机构，通常被认为是哲学咨询诞生的标志，到了90 年代，哲学咨询在美国和加拿大等北美地区兴盛起来。依据科学建制化的标准衡量，美国的哲学咨询目前似乎已发展成一门专门学科:出现了一批专门从事哲学咨询的先驱人物，有了专业队伍; 诞生了世界上第一部哲学咨询著作———Plato，not Prozac;提出了哲学咨询的系统性理论“宁静( PEACE) ”五步骤疗法; 出现了美国哲学从业者协会( APPA) 、哲学实践团体( SPP) 、美国哲学咨询与心理治疗团体( ASPCP) 、批判性思维研究机构( ICT) 等一批专业机构;创立了《应用哲学杂志( IJAP) 》和《哲学实践杂志( IJPP) 》等专业交流阵地。［1］目前，亚洲也有多个国家陆续参与其中，不过称谓各异，日本称“临床哲学”，韩国称“人文治疗”，台湾地区称 “哲学咨商”，［2］我们大陆学术界则称之为“哲学咨询”。 ［3］

　　哲学咨询通常分为个体咨询、团体咨询和组织咨询三种形式。个体咨询通常是指哲学咨询师与来访者面对面进行开放式对话，在对话中帮助来访者理清思路，澄清问题，引导其逐步摆脱心理困境，最终达到治疗的目的。团体咨询是指，一帮人在哲学咨询师的组织引导下，对某一个或若干个特定问题展开发散式讨论，以达到解除思想困惑的目的。团体咨询通常又包括正规和非正规两种形式。非正规团体咨询指人们根据自己的兴趣自发聚集到一些公共场所，就某些问题进行讨论，没有特定的谈话程序，组织松散，讨论话题广泛， 诸如种族、性、公正、宗教、自由、金钱、毒品、教育等，甚至可以讨论一些敏感性政治问题，通常是社会热点问题和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问题。其实，这种咨询一般是人们为了满足自由交流和倾诉的心理需求，同时也希望相互交流和分享各自生活的智慧和经验。

　　正规的团体咨询通常有着严格的讨论程式，也被称为“苏格拉底式对话” ( Socratic Dialogue) ，即类似于古希腊苏格拉底的那种对话方式，引导别人有条理地回答某些大问题。但与苏格拉底本人使用的“苏格拉底方法”有所不同，苏格拉底不停地向对方发问，直到对方给出自相矛盾的回答，最终推翻一个人当初对某事物的看法，而重新认识该事物。这叫反驳法( Elenchtic method) ，也被称为“苏格拉底方法”。正规团体咨询中的“苏格拉底式对话”则是为了让参与咨询的团体成员在基于个人经验之上，对某事物给定一个清晰而准确的普遍性定义。它从个人疑问出发，最后引导出大多数人达成共识的定义，让大家都能明确地认识某事物的本质。通常是5—10 人在一位训练有素的哲学咨询师引领下，花费一两天时间，讨论一个问题，最终得出一般性认识。［4］具体包括六个步骤:澄清问题; 找出若干属于问题范畴的生活实例; 选择其中一个生活实例深入进行事实性追问;将所选择的生活实例故事分解成最小单元，捕捉关于某事物的实际经验; 团体成员共同用一句话就该事物给出普遍性定义;成员们尽力寻找反例去驳倒这个定义，检验定义的可靠性。

　　第三种类型为组织咨询，指专门针对某种组织或机构开展的咨询活动，通常由哲学咨询师充当政府机构、产业部门和各种职业岗位的顾问，帮助他们解决如何最大程度实现人类行为系统化的问题。［5］具体包括:为政府部门、公司和各类职业机构进行员工困境突破培训、忠诚度培训，通过短期的“苏格拉底式对话” 解决个人心理困惑;为各类组织制定目标宣言、伦理规范，并组织讲习班以贯彻实施。与管理咨询相比，组织咨询更重视企业的伦理价值。哲学咨询师会帮助员工在具体实践中去理解和应用抽象的伦理规则，化解他们的道德理念与职业行为规范之间的潜在冲突。另外，还负责对企业的伦理项目进行评估，帮助他们设计出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并长期跟进，关注后续效应，以切实改进团队伦理规范和激发员工工作动力。由此可见，组织咨询实际上包含了哲学咨询的方方面面。

二、哲学咨询的理论和实践基础

　　在大多数人看来，哲学就是抽象枯燥、晦涩难懂的理论，是象牙塔里的学术专利，如何能走入俗世生活， 直接应用呢? 其实，历史地考察哲学，哲学咨询有着可靠的理论依据、历史依据，也符合当前的社会需求。

 (一) 哲学咨询的理论依据和历史基础

　　在理论上，任何学科都存在纯粹理论研究和开发应用两个领域，自然科学有理论科学和应用科学，数学有纯数学和应用数学。哲学也不例外，同样有纯粹理论研究和实践应用层面。正如哲学大师 L．维特根斯坦所说 : “如果哲学只是让你学会似是而非地谈论一些深奥的问题，如果哲学不能帮助你思考日常生活中的重要问题，那么你研究哲学又有什么用处呢?”［6］事实上，回顾历史，哲学一直在社会实践中发挥着作用。

　　早在2000 多年前，古希腊先贤苏格拉底已开创了哲学践行的先例，他在街市中与公众辩论什么是善、什么是勇敢、什么是美、什么是公正等问题，试图以此开启民智。实际上，从苏格拉底时期一直到18 世纪，西方哲学一直在实践中应用着，有着丰富的践行经验。只是到了19 世纪，随着分析哲学日趋兴盛，哲学才开始成为象牙塔中的神秘派，抽象、晦涩，逐渐远离日常生活，理论见解慢慢成为哲学的全部内容。事实上，哲学首先是一种生活方式，是一种生存智慧;然后才是一种学术理论，才是训练思维的体制化哲学。素称中国哲学源头的《易经》就是来源于生活，并应用于生活的哲学经典。《道德经》［7］中也不乏生存智慧和处事之道: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则陈述了高超的管理或领导艺术。“水善利万物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无忧”，告诉人们如何韬光养晦、积聚实力，适时取得成功。“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而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告诫人们在生活和事业上要做到张弛有度、适可而止。除此之外，《道德经》还告诉人们，做事应保持自然随缘的心态，不可强作妄为，以免适得其反。人们在遭遇困难、意志动摇时，会用孟子的话鼓舞斗志 :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8］可以说，这些都是哲学应用于实际生活的范例。正如梭罗( H．D．Thoreau) 所说 : “作为一个哲学家，不仅仅在于思想深邃，更不是为了创立一个学派……而要去解决生活中的一些问题，不是从理论上解决，而是在实际中解决。”［9］

(二) 哲学咨询的优势

　　与心理治疗法、精神病学相比，哲学咨询在解决人生意义及道德伦理冲突引发的心理困扰问题方面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也就是说，哲学咨询具有不可或缺性。

　　与常用的心理咨询或心理治疗相比，哲学咨询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当一个人去心理咨询或心理治疗时，治疗师首先要追溯他当前行为的心理“病”因，这需要他不停地回顾过去的生活经历，难免不引起他不愉快的甚至是痛苦的回忆，因而会再次触及他心灵的创伤，无疑会延长他的痛苦。确定病因之后，治疗师会依据相关学科理论，给他贴上某种心理疾病或某种“症”的标签，再“对症下药”。然而，心理( 精神) 诊断的这种标签会给他带来社会上的偏见、歧视乃至侮辱，从而导致他卑微的自我概念和自我评价，严重的还会导致他受到社会的拒斥与排挤，甚至是社会地位的丧失，进而最终影响他的心理康复。［10］哲学咨询则不然，在哲学家看来，瑕疵未必意味着反常，有问题是正常的，精神压抑未必是疾病，没有必要把人们为追求美好生活而导致的内心空虚、意义虚无等一系列问题都贴上身心障碍标签。哲学家认为，因信念、价值和心理预期冲突引发的心灵问题、心智抑郁、情绪失调等，可以通过哲学咨询得以预防、减轻或解决。因此，对于同样的来访者，哲学咨询师是帮助他评估其当下行为的意义，引导他思考该行为与他既定目标或工作前景之间的关联度，分析其优劣之所在，讨论改进的思路。他们关注的是来访者的当下和未来，注重从现在着手，帮他转变行为方向，意在改善未来境况。不会像心理咨询和精神病学方法那样，不断地揭疮疤，徒增来访者的痛苦。哲学咨询师认为，过好当前的生活比一味穷追不舍于过去，更有益于身心健康。因此，帮助来访者培养一种有益于身心健康的世界观，并帮助他们去制定一个综合性计划，指导他们的行为，确保新的世界观能在日常生活中得以贯彻，这才至关紧要。

　　随着科学的发展，科技异化现象日趋严重，人与自然、人与自身存在、人与社会关系之间也在不断异化，价值虚无主义漫延，追求人生意义的动力逐步消失，生活日益复杂，人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大，而且还伴随着信仰缺失、信心不足等问题，“思辨的心灵所感兴趣的一切问题，几乎都是科学所不能回答的问题”，［11］宗教和科学(包括医学、心理学) 已经无法悉数解决这些深层次问题。哲学虽然是“介于神学和科学之间的东西，…… 受到双方攻击……。”然而，它兼蓄两方面力量，克服了二者的教条或弱点，成为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 Epicurus) 所说的“救治心灵疾病”的“最佳救治良方”。哲学的目的就是指导人们去过一种更有意义的生活。

(三) 哲学咨询的现实基础

　　哲学咨询的诞生，满足了当下文化全球化时代人们为适应产业转型的现实需求。依据产业心理学理论，人的精神需求和自我价值实现需求会因产业形态不同而不同。从生产方式转型来看，在机器大工业为主的制造业时代，机器生产追求的是机器装配线的最大效能。因此，人力资源经常被无情地开发和滥用。这样的产业形态催生的是行为心理学与制造业的联姻，出现了工业心理学。工业心理学要解决的问题是，在机器制造业时代，如何在高效能和高产出的机器生产线上有效地激发出劳动者和管理者的最大效能? 如何最大限度地把商品生产过程中人的行为机械化? 如今，赛博空间主宰了生产和生活领域，社会空间呈碎片化状态，人们在开放的社会中处于相对孤立的状态，行为更加个性化，心灵更加封闭化，个人知识和社会价值认识都呈碎片化状态。这种碎片化行为需要经过系统化整合，才能形成较为全面的认识，从而保证社会正能量和核心价值观的功效发挥，这种系统化整合的工作就需要哲学咨询来完成。［12］也就是说，在未来长久的去中心化的严重碎片化时代，只有哲学，才能充当有效工具，将碎片有效联结起来。因此，碎片化的赛博空间时代，哲学顾问是政府部门、产业领域、职业机构中所不可或缺的角色。 

三、哲学之用的再思考

( 一) 何为哲学之用

　　西方哲学咨询的引进，无疑再次引发人们去思考现代社会备受争议的问题:哲学有没有用? 有何用? 20 世纪下半叶以来，随着科学技术的生产力效用日益增强，功利主义盛行，哲学因其“无用”而遭遇空前的冷落。同时，现代哲学理论以其晦涩深奥而远离大众生活，更加剧了哲学之用的争论。20 世纪末期，西方世界发起了哲学践行运动，倡议重返苏格拉底，让哲学回到日常生活，发挥其益智和解惑作用。这场哲学运动的兴盛，似乎是有力地回击了哲学无用论。然而，何为哲学之用，却是久悬未决的命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苏格拉底认为，哲学能指导人，哲学的思辨方法会使人变得有才干，变得很深刻。［13］柏拉图说 : “除非是哲学家们当上了王，或者是那些现今号称君主的人象真正的哲学家一样研究哲学，集权力和智慧于一身……否则，国家是永无宁日的，人类是永无宁日的。” ［14］亚里士多德则认为，研究哲学是为了求知，不是为了实用。［15］我国国学大师王国维曾说 : “以公用论哲学，则哲学之价值失。哲学之所以有价值者，正以其超乎利用之范围故也。且夫人类岂徒为利用而生活者哉，人于生活之欲外，有知识焉，有感情焉。感情之最高之满足，必求之文学、美术。知识之最高之满足，必求诸哲学” ［16］ 。这正是冯友兰先生所说的“哲学的用途乃无用之 大用”。哲学特别是形而上学，它的用途不是增加实际知识，而是提高精神境界。哲学之用并非一定是世俗功用的发挥，世俗功用只是它的一个方面，没有发挥世俗功用，并不代表哲学就是无用的。哲学有它本身的特质，如果它也像工程技术科学那样，在现实中发挥功利性或物质性作用，那样，它也就不是哲学了。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 : “一个自由的人是为自己活着，不是为伺候别人而活着; 哲学也是一样，它是唯一的一门自由的学问，因为它只是为了它自己而存在。” ［17］因此，今天的哲学咨询所取得的成效就如同当年泰勒斯偶尔运用智慧发了一回财，只是证明了哲学家有致富能力，但那并不是他们的职业，否则，他们就成了企业家或商人。有鉴于此，哲学家也不能因为哲学咨询的兴起而欣慰于哲学有了用武之地。更不能因此而舍本求末，忘了哲学的宏大目标——“爱智慧”。

(二) 发掘哲学咨询之外的哲学之用

　　在已有的中西文献中，不乏这样的陈述——“哲学践行”也称为“哲学咨询”。事实上，哲学咨询只是哲学践行的一种方式，但不能完全等同于哲学践行，哲学践行是将哲学理论或哲学方法付诸于日常工作和生活之中，使工作更有效率，更有创新性，使生活更加充满智慧、更有意义和乐趣。而哲学咨询只是将工作或生活中不愉快的东西化解，并不体现哲学方法对人们工作和生活的启蒙作用，乃至引发人的创新性或创造性。也就是说，哲学咨询是对紊乱的心灵状态或情感状态进行调适，使之恢复常态。但是，哲学践行则更多地包含对于常态的超越，比如，对人们思维的启迪与思维发散性的引导，以培养创新性思维等。因此，哲学践行比哲 学咨询的含义要广得多。其实，我们一贯提倡的理论指导实践，在实践中贯彻实施一定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也是一种哲学践行。可见，除了咨询之外，哲学在日常生活中还有更大范围的践行。

　　作为人类根本问题的思考，哲学代表了一个民族在精神上所站立的高度，决定了它能否作为一个优秀的民族在世界上发挥作用。［18］当前，我国经济、文化与社会发展正处于转型时期，在市场经济大潮冲击下，年轻一代信仰迷失现象普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丰富的思想资源和精神支柱，更需要有哲学来引领时代思想潮流。因为“信仰乃是个人心中之物，外力是强迫不得的，只有让民众真正相信和认同，才会有实际的效果，才能让民众真正地摆脱思想上的困惑，化解心理上的焦躁与不安，改变萎靡的精神状态”。［19］因此，哲学之用的发挥不仅是止于哲学咨询，而且更需要哲学教育的普及，提高公众的哲学素养，以哲学开启民智，提高中华民族的思维创新能力。恩格斯说 : “一个民族想要站上科学的各个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没有理论思维。” ［20］德国的现代崛起离不开德国古典哲学的兴盛。18 世纪的法国，正是因为那场以弘扬“理性”为核心的启蒙运动，才有了后来科学的大发展。

(三) 全面发挥中国传统哲学之用

　　无论是哲学咨询，还是民族精神的塑造，中国古代哲学都有着不可忽视也不可替代的作用。耳熟能详的道家智慧、儒家思想和佛家信条，都是中国古代哲学的典范。

　　我国学术界2005 年始关注西方社会这种体制化的哲学践行运动，并致力于本土传播，本能地沿袭着我国传播西方学术的传统模式:翻译介绍国外的著作与思想;模仿国外学者的思路，对现有的中西哲学著作进行哲学咨询思想诠释与梳理。然而，却忽视了中国传统哲学思想的践行意义和在当前社会发展中实际作用的发挥。因此，一方面应兼顾中西文化和思维的差异，因人而异，因地制宜，在全面的哲学践行中挖掘中国传统哲学之作用。同时也应本着“行乎其所不得不行，止乎其所不得不止” ［21］的态度，理性对待，顺应自然，决不能为了应用而应用。另一方面，虽然现代西方哲学体系比较发达，成为当前世界现代文化的主流，但是，中国哲学对于中华传统文化的塑造和中华民族精神的引领具有不可或缺的历史作用，对人类文明进步也作出了重大贡献。“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中蕴藏着解决当代人类面临的难题的重要启示”，“其丰富的哲学思想、人文精神、教化思想、道德理念等，可以为人们认识和改造世界提供有益启迪，可以为治国理政提供有益启示， 也可以为道德建设提供有益启发”。 ［22］因此，在现代化的今天，探讨如何发挥中国传统哲学思想在当今创新型社会与和谐社会建设中的文化引领作用，激发中国哲学中的创新因子发育成长，为最终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发挥作用，仍然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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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周国平．轻视哲学的民族不可能优秀［EB/OL］．新京报，2005－09－10，http: / /opinion．people．com．cn/GB/51854/ 368363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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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恩格斯著，于光远等译编．自然辩证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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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习近平．在纪念孔子诞辰2565 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暨国际儒学联合会第五届会员大会开幕会上的讲话(2014年9 月24日) ［EB/OL］．http:/ /news．xinhuanet． com/politics/2014 －09/24/c_1112612018．htm．

（注：本文原载《兰州学刊》，2015年2月）